新加坡卫生部上万个爱之病病患机密信息泄露 肇事者相信是一名美国籍男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还记得去年7月卫生部旗下的公共医疗机构新保集团发生150万名病人(包括总理李显龙)的个人资料被黑客盗取的事件吗?卫生部今天又爆出一起病人资料泄露事件。不过这次不是黑客所为,而是卫生部前职员“为爱失守”,导致1万4200名爱之病病患的资料遭盗取并泄露在网上。

卫生部今天下午召开记者会公布,于2013年1月之前在本地确诊的1万4200名爱之病病患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住址和相关医疗资料等都遭到泄露。

当中有5400人是新加坡公民和永久居民,他们于2013年1月或更早之前确诊,其中1900人已过世,依然活着的患者当中有90%都是男性。其余的8800名外国人则是在2011年12月或更早之前确诊的。



在新加坡的传染病法令下,凡确诊的爱之病病患都必须向卫生部注册,个人机密资料将会存放在爱之病资料库,便于卫生部监控本地的传播情况,追踪感染源头,以及评估疾病预防与管理措施等。

除了上述1万4200患者,与他们有联系的另外2400人的某部分资料也遭泄露,总共有1万6600人受此次事件影响。

一人为爱犯罪 一人借爱盗取

卫生部说,泄露上述爱之病患资料的主谋相信是32岁的美国男性公民米霍易(Mikhy K Farrera Brochez)。

拥有犹太人和西班牙人血统的米霍易,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儿童教育心理学家,他自称能流利地说八种语言,还说自己从小就是一名天才儿童,这都得归功于自己的虎妈Theresa King,一位著名的英国儿童与青少年心理学博士的高压魔鬼式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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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霍易。(新报)

米霍易在2010年接受新加坡媒体访问时也透露,他在13岁时就被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录取。不过他在大学第一年时,却选择转校到范德堡大学,因为他认为后者有较强的语言学课程。

英国媒体The Independent后来尝试联系米霍易的母亲,却发现根本没有名为Theresa King的儿童与青少年心理学博士。后来被他们找到了一名叫Theresa King的博士,她却回说,米霍易根本不是她的儿子,自己也不精通什么儿童心理学。

米霍易在网上结识了新加坡籍男友吕德祥(译音,Ler Teck Siang,36岁)医生后就搬到新加坡,于2008年1月至2016年6月在本地居住。据《亚洲新闻台》透露,两人已经于2014年4月24日在纽约市结婚。

米霍易为了能顺利在淡马锡理工学院当上讲师,教授学前教育专业文凭课程,以及心理学专业文凭课程,便在2008年3月用一本巴哈马籍假护照到善达社区保健机构(前称防痨协会)进行就业前体检规定的爱之病测试,检验结果成“阳性”。

米霍易与吕德祥清楚知道带有爱之病的外国人是不允许在新加坡就业的,于是就想出一个诡计,利用吕德祥当医生的便利来“伪造”血液样本,让米霍易用吕德祥的血液通过爱之病检验后,成功骗取人力部批准米霍易的就业准证申请。

吕德祥在2012年2月至2014年1月就职于卫生部的国家公共卫生单位。身为主任的他因为工作上的需要,有权限登录爱之病资料库读取机密信息。但显然的,吕德祥并没有遵照卫生部的安全准则,相信米霍易就是在这段时间,利用吕德祥的权限登录卫生部系统下载上述病患资料。

诡计遭拆穿 两人皆被控上庭

不过米霍易并没有马上泄露资料。因为他在2016年被判造假与触犯药物法令的罪名成立后,入狱服刑了28个月,2018年4月刑满出狱后立即被遣送回国。吕德祥则在2017年9月被控抵触刑事法典和官方机密法令,被判刑24月监禁后提出上诉,上诉案定于今年3月审理。

在2016年5月,卫生部曾接获消息说米霍易手上好像拥有一些看似爱之病资料库的机密信息,卫生部于是向警方申请搜查令,到米霍易与吕德祥的住家搜查并没收了相关文件与资料。

原以为事情就此告一个段落,不料在米霍易被遣送后的一个月,卫生部又获知,原来米霍易手里还拥有一部分爱之病资料库的机密信息,虽然他没有将资料上载上网,卫生部还是通知了相关的病患。

新加坡警方是在上周二(1月22日)通知卫生部上述爱之病患者的机密资料可能被一名未经授权的人放上网。卫生部隔天立即报警,并于24日核实,遭泄资料确实与卫生部资料吻合。

卫生部在24日和25日与相关单位合作,屏蔽相关资料。虽然公众已无法在网上获取这些资料,但资料依然掌握在米霍易手里。

按照时间轴来看,米霍易的行为很可能是一种恶性报复行为,不过目前案件仍在调查当中,不能太早下定论。

卫生部郑重道歉

卫生部长颜金勇在今天的记者会后接受媒体时,郑重地向公众道歉。他说:

“对不起,卫生部的一名前职员,虽然被授权限登录机密的爱之病资料库,却很可能没有遵照安全准则,导致一名未经授权的人士拥有资料库的机密资料,并将资料上载到网上。”

颜金勇还说:

“我们非常重视这样的一个问题,我们也会对那些不负责任的职员,特别是滥用职权,或者是滥用资料的职员采取非常严厉的行动,包括法律行动。不过我们最关心的是我们受影响的病人。我们能够了解他们心中的焦虑和担心,所以我们也设立了热线,让那些希望得到更多详情的,也能够和我们接洽……为他们解释来龙去脉,也为他们提供及时的帮助。”

卫生部强调,将会和相关单位继续合作,对互联网进行扫描,确定资料没有进一步泄露。当局也从26日起,开始联络资料遭泄露的病患,并提供他们援助,包括辅导,目前已联系上900人左右。

卫生部也在面簿上发文告郑重向这些受影响的病患道歉。文告写道:

“对这次事件所造成的焦虑与难过,我们感到很抱歉。当务之急是照顾好受影响的病患。”

事件公开后,网上一片声讨声

“这样都可以?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资料泄露?”
“这次事情严重了,还没人下台?”
“原来新加坡有这么多爱之病病患。”

卫生部的记者会结束后,网上掀起一片严厉的声讨声音。大家这一头还在为冯伟衷事件质问国防部的当儿,那一头卫生部又出了大事,真真是前门上锁,后院失火,让网民难以接受。

一次又一次的资料泄露,一次又一次地将民众信心消磨殆尽。我们的政府部门究竟都怎么啦?

1万4200名国内外爱之病病毒(HIV)带原者和同他们接触过的2400人的个人资料被泄露,泄密者是曾在本地两所理工学院任教的美国男子Mikhy K Farrera Brochez。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是怎么拿到并泄露资料的?

1. 医生伴侣疑没处理好资料
Brochez的伴侣是一名本地男医生 Ler Teck Siang,他从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在卫生部国家公共卫生单位担任主任,有获取HIV带原者个人资料的权利。

这起事件相信是因Ler Teck Siang没有处理好资料所引起。他疑似没有遵守处理机密资料的守则和条例。他已在2014年1月辞职。

根据法庭文件,Ler Teck Siang和Brochez 2008年开始在本地同居。2014年4月24日,两人在美国纽约结婚。

2. 隐瞒带原事实以获得工作准证
Brochez是HIV带原者。为了获得工作准证,Ler Teck Siang二度“偷龙转凤”,将自己的血液样本提交给人力部,助Brochez获得工作准证。

2008年3月13日,为了使Brochez体检通过,Ler Teck Siang在家抽出自己的血,存在试管里,并在Brochez随后抵达做体检时,将试管贴上自己的资料标签才上交测试。因此,Brochez最后“通过”了体检,得到工作准证。

2013年10月,人力部收到消息指Brochez是HIV带原者,因此要取消他的工作准证,但Brochez申诉自己是被诬赖的,并告诉人力部他将提交“没有带原”的证明。

Brochez和Ler Teck Siang随后再次重施故技,最后得以保留工作准证。

根据法庭文件,Brochez指他和Ler Teck Siang相爱,由于“歧视性”的法律,他们为了在一起,只好犯罪。

他声称,自2008年以来,自己一直在服用抗病毒药物,不会对公众健康构成风险。

3. 伪造学历文凭
法庭文件披露,当警方搜查Brochez的住所时,他们缴获了几张据称是颁发给他的证书,当中包括一张美国田纳西州范德堡大学(Vanderbilt University)的语言学学位文凭、巴黎大学发展和儿童心理学硕士学位及心理学和教育学博士学位文凭,以及一张专业教育文凭。

调查发现这些文凭都是伪造的,Brochez完全没有在这些大学就读,也没有获得相关资格,但他利用这些文凭在本地的教育学府申请工作。

此外,当局也在保险箱内找到一本名为Malatesta da Farrera-Brochez的巴哈马护照,那也被证实是伪造的。

4. 连媒体访问内容都是假的
在2010年一则和本地报章的访问中,Brochez声称自己在13岁的时候就进入普林斯顿大学,但他在大学第一年时就转学到范德堡大学,因为他认为后者提供更好的语言学课程。

他说,自己能说八种语言,包括希伯来语和西班牙语,并称自己是英国著名的儿童和青少年心理学教授Dr Theresa King的孩子。

他说:“我母亲真的对我影响很大。如果没有她的帮助和指导,我不会有今天。”

但据英国《独立报》报道,根据Brochez所提供的名字,找不到符合他描述的心理学家。

《独立报》找到了一名同名的英国合格心理学家,但她表示Brochez不是自己的孩子,而她的专长也不在Brochez所描述的范围。

5. 曾代表我国出席国际会议
Brochez在我国工作期间,曾多次因教学优秀而获奖。他还曾在科学期刊和儿童心理学书籍上发表文章,并曾代表我国出席学术与研究国际会议。